本文原載於2005年8月23日《香港經濟日報》

 

 

借鏡獅城 中國拓博彩業

陳炳強、陳秉松

 

以培訓中國中高級官員為主的新加坡“中國市長班”課程,一直受到中央組織部及教育部重視,今年培訓班的期未考題之一就是分析新加坡政府允許開設賭場的決策過程;北京大學亦於7月宣佈首次招收博彩管理碩士。誠然,單憑上述消息難以揣測中央的態度。但無論如何,廣泛探討中國可否容納多個城市(包括香港)開設賭場,已愈來愈有現實意義。

星洲開賭場  冀提升競爭力

新加坡領導人對開設賭場所持的見解,頗具前瞻和啟發性。李顯龍在宣布開設賭場計劃時強調,新加坡必須提升競爭力;資政李光耀也指出,倘不開設賭場,新加坡將落後鄰國。可見,新加坡是把開設賭場,放在提升國家綜合競爭力,以及整體經濟發展水平的戰略層面來考慮,而不止著眼於截流賭資,“肥水不流別人田”等急功近利和低層次的問題。

在此,我們還有需要適當區分“博彩活動”與“博彩業”兩個不同概念。博彩活動本身屬於“零和遊戲”,不會創出更多的社會財富;但博彩業作為一個產業,它直接、間接帶來的經濟效益不容否定,在產業鏈中可發揮的作用更不容低估。新加坡毅然決定開設賭場,正是要把構建中的產業鏈加上賭場這重要環節。

利旅遊及服務出口  引新產業鏈

面對博彩業這把雙刃劍,如何儘量減少其負面影響,包括減少病態賭徒的出現,確實需要社會高度關注及尋求有效的解決辦法。但必須強調的是,禁賭從來不是杜絕病態賭徒出現的良方;開放賭禁亦與鼓吹賭風不能混為一談。正如政府立法允許居民有權遊行、罷工,並不代表政府鼓勵居民天天去遊行、罷工。

當前,我國正致力打造為國際旅遊大國,有效整合旅遊資源,發掘新的旅遊增長點,提供優質、多元的配套服務,以滿足不同國際旅客的需要。作為文化產業的組成部分,大型、先進、具特色的博彩娛樂場的設置及相關博戲的開發,不但可對中國旅遊業及服務出口帶來正面價值,還有助引發新的產業鏈形成,為創意人才提供大展拳腳的舞台。在幅員遼闊的中國土地上,不可能長期只有一個城市經營賭場,這不但會影響中國整體服務出口的競爭力,甚至會制約著文化產業的發展強度,收窄創意人才的發揮空間。

所以,中國(包括港澳特區)似乎有需要在全國一盤棋的佈局下,共同作出宏觀的博彩發展規劃,對娛樂場、賽馬場及其他能吸引旅客的博彩項目進行合理的城市分佈,既要達到國家及城市本身的經濟及社會發展戰略目標,又能防止博彩業過度膨脹和因欠缺相應規管,給經濟及社會造成負面衝擊。

在開設博彩娛樂場方面,內地可於初期嘗試選擇一至兩個市場經濟相對比較成熟、外國商務旅客較為集中的城市作試點。待掌握經驗後,才再適當地、穩步地擴大試點範圍。第一期的試點城市最好能與澳門保持一定的空間距離,以與澳門形成互相呼應,而非短兵相接的局面。

監管方面,內地娛樂場牌照的審批,必須牢牢掌握在國務院直轄的部門或組織手上,同時有關監管部門或組織本身,其運作亦須具有高透明度,接受其他部門及社會監督。此外,亦可制訂完善的法規、政策,以鼓勵民間檢舉娛樂場及相關監管部門可能出現的不規則行為,並對檢舉人及其家屬給予適當的人身安全和職業保障。

此外,內地還可考慮透過向國內外公開招攬方案的方式,徵集有利於提升國家及開賭城市本身旅遊業競爭力、優化城市形象及服務功能,以及激活文化產業發展的方案。方案敲定後,再透過招標或其他方式,找出理想的開發者和經營者。

在賭業全球化和強調創新思維的年代,中國應以更積極的態度處理博彩業問題。只要處理得當,全國城市間的博彩業肯定會得到更好的互補、互動和互相促進的效果;港澳從中定必找到更大的發展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