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澳門都市文化

莊文永*

        現在,世界各地對都市文化的研究方興未艾,比如當代都市的文化潮流、文化時尚、文化生態、文化底蘊,以及都市文化的發展方向等等,對都市文化發展都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因此,對澳門都市文化研究,也是一個十分重要的課題。

 

澳門都市文化建基於悠久獨特的歷史上

        澳門都市文化不但代表著當代文化的主流話語,而且代表著澳門市民在當代最普遍的一種文化需要。現在,世界上各種新潮時尚、影視、娛樂文化等等,都會直接傳播到我們城市中來,影響 著我們的生活,而且有些時尚文化也會成為我們摹仿的對象。在這科技高速發展資訊時代,各種各樣的文化都會互相影響,這種影響已經成為全面的和不可抗拒的一種文化形態。澳門的都市文化建基於悠久獨特的歷史上,對整個澳門文化的建設與發展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澳門須要投入更大的人力、物力來好好地研究。只有這樣,才能為澳門當代的文化建設提供重要的理論基礎。

        隨著經濟的全球化,城市化進程正在加快,不僅像我國北京、上海等傳統大都市日新月異,一些新的、有活力的中心性城市也已經浮出水面,如澳門周邊地區深圳、廣州等地的變化,都是我們最值得關注的。它們所帶來新的生活方式、文化風尚、審美趣味等,也是我們研究澳門都市文化所要參照的重要內容。

       雖然,要界定都市文化存在著一定的難度,這是由於文化概念本身是多義性的。據了解,它的定義有100多種,所以對都市文化的解釋,自然也各有不同。我們應該看到的是:澳門都市文化的內容也是非常豐富的,層次也複雜,如果不作有必要的梳理,把瑣碎的、繁縟的現象都成為都市文化的研究對象,顯然無法看到澳門當代都市文化的神韻與氣象。

        我認為對澳門都市文化的研究應該從這麼幾方面來看,一是中西結合的歷史文化;二是後工業文明的“消費文化”的後現代社會。要理解澳門當代都市文化,必須在“後現代社會”這個層面上進行解剖,從而找到研究的對象。都市文化從歷史來看,古代都市指的是一種政治、軍事中心;近現代都市指的是一種工業、製造業中心;當代都市主要指的是一種金融、商業、娛樂與消費中心。因此我們就可以看到,澳門當代都市文化是在後工業文明的經濟基礎上出現的一種新的文化模式與生活方式。如果從這個角度入手,就較容易找到一條具有現實意義的學術新思路。

澳門是真正具有中西文化並存的現代都市

      由於澳門自身有著獨特的歷史文化特色,她不同於內地其他城市,而且是奉行“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區,是一個有吸引力且是海內外遊客都感興趣的城市。人們之所以對澳門感興趣,最主要的原因在於澳門是一座真正具有中西文化並存的現代都市。雖然她沒有傳統的十里洋場那樣的光怪陸離,但當代種種繁多的大型國際文化交流活動,舉辦東亞運動會以及與世界經濟關係的互動往來,這都一一表明這是一個充滿刺激、機遇與挑戰的現代都市。

       澳門都市文化既有西方都市文化的氣象,也有躋身於當代世界都市文化之林的能量,比如 “澳門歷史城區”已成功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申請為“世界文化遺產”。現在的澳門,給人的感覺是一點也不比周邊的城市差,有人更認為也不比香港差,而且有些地方可能還要好一些,比如社會安定、經濟長足發展等等。

        但是,我們也應該從都市文化的深層意義上來看,澳門長期以來在葡人管治下,她從一開始就附屬於西方文明的城市文化模式,沒有自己原創性的“城市精神”。比如回歸前澳葡政府急急忙忙興建的如“融和門”之類的建築物,雕來刻去就是不能產生出一個可以代表“澳門精神”的城市文化“名片”,無法形成一種“城市精神”。這當然有歷史的原因,需要澳門人自己來打造。現在澳門的標誌不是大三巴牌坊,就是媽閣廟,要麼就是旅遊塔等等,這可以說是中西文化多元的應用,但多元並不意味 著雜多、沒有主流。所以,澳門現在應該建立有自己獨一無二的文化標誌,使城市文化精神在內涵上更為清晰。我們是否該這樣設想,要打造一張真正代表澳門“城市精神”的“名片”,能不能從澳門的歷史人物或是從澳門的作家、藝術家的作品中去尋找 著對於以上這些,我認為都應納入澳門都市文化的研究視野之內。

        和世界各地所有城市的文化模式和生活方式一樣,澳門都市文化既有她的優點,也存在 著她的不足,正因為這樣,才需要理論研究的介入。澳門作為歷史文化名城,她是中西文化保留最好最完整的城市,在城市化發展進程中取得不少成就,但隨著當代城市文化建設與發展,除了保持原有的歷史文化景觀外,是否應該注入當代文化新的元素的理論構建,這就涉及到研究澳門都市文化的思路問題,那就是要跳出“歷史思維”的框架。所謂的“歷史思維”的框架,就是我們在研究澳門文化時,過於注重歷史文化情懷,對歷史文化的解讀,似乎少了點在歷史發展過程中的當代意識。當然我們不能忽視都市文化史研究的歷史價值,但也應注重當代都市文化研究和國際都市文化比較研究。所以,研究澳門都市文化要如何從歷史走向當代,使澳門都市文化更好地持續發展,這都是值得進行學術研究與理論實踐的。

應當加大研究力度

        顯然,對澳門當代都市文化研究還是屬於起步階段,研究的理論基礎還是相對薄弱的,應該說是一門新的學科,單就個人的能力是遠遠難以承擔這個職能的。這是一個大課題,是需要政府投入人力資源才能完成的。要對澳門都市文化深入研究,澳門高校也應該扮演重要角色,把它作為一門獨立的人文學科來建設,因為它有特殊的內在學術理念與外部的理論形態,並非像一些其他學科單純從理論與方法入手,分析、論證一番就可以解決問題的。比如當代都市文化有領潮流、開新風的諸多特點,這些特點有它的豐富性、多面性、多議性和複雜性,這只能在研究中獲得,所以它本身就具有理論性和現實性的特殊意義。

        總之,研究澳門都市文化的最大意義,是直接關係到我們如何去迎接當代都市文化不斷變化、不斷創新,不斷發展的時代潮流。

(*作者乃文學博士、大學助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