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文化在全球化中如何更好持續發展

莊文永*

21世紀的今日,澳門文化需要的是一種深層次的綜合,尤其是更需要安裝精神與文化的靈魂。對於澳門而言,21世紀應該是一個新澳門文化建設的世紀,共存、寬容、對話、發展,是我們重要的主題之一。澳門文化在全球化的過程中,如何更好持續發展?這顯然是十分迫切的問題。在文化日益“全球化”的呼聲下,文化可說是作為一定的社會經濟和政治反映,她是成為一個國家或地區綜合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文化的交流和傳播也成為各國各地區相互關係的一項重要的核心內容。在今時今日我們不難發現,世界各種不同文化在交流中相互影響的趨勢也日漸增強。對於澳門來說,文化建設在全球化進程中的地位和作用也愈見明顯。


一、 全球化對澳門文化的啟示

文化全球化亦必然造成文化商品全球化。例如娛樂文化利用傳媒的大量複製,正迅速的淹沒人們傳統價值的認同。而在全球化過程中,文化工業結合商品的蔓延,滲透到世界各地。因此,我們必須細心理解“全球化”的意涵,觀察到全球化不只是歐美強勢文化同質化全球的過程,也包括了其他本地特殊文化向世界散播或抗爭其價值、象徵意涵的異質化過程。事實上,全球化發展中很難有單一的世界觀和價值體系,這也是全球化可能多元內涵之處。雖然,文化全球化表面上看是一個強勢文化移植全球的過程,但其實是各在地特殊文化藉由不同文化策略的手段運用同一機制,進而在全球化中彼此相互影響的過程,最明顯的是商品和市場。於是,澳門在全球化的進程中,如果能保持自己的特色,打造具有自己文化特色的品牌,是機遇也是挑戰。


面對經濟全球化的機遇與挑戰,澳門文化如何持續發展,怎樣借鑒世界各國優秀文化,從而使澳門文化更加煥發生機,這是令我們關注的。實際上,全球化的經濟交往是一種爭奪市場的經濟競爭,包括著“經濟全球化”和“文化全球化”。因此,如果我們已經認識到只有發展才是硬道理,要發展就必須睜開眼睛看世界,學習世界各國先進的科學技術、管理經驗和思想文化,博採各國文化之長,借“他山之石”來發展自己。我們認為,澳門在參與經濟全球化的競爭中,應該堅定不移地、堅持不懈地在保持和發展自己的文化獨特性,讓自己的文化特色真正地“走向世界”。

二、 打造澳門特色的文化品牌

澳門回歸後,澳門的經濟在穩定中得到長足發展,顯示出澳門自身的文化特色。任何具有文化特色的東西,往往是經過數千年積累的結果,不是一日之內能夠產生出來的。澳門有400多年的歷史文化,有豐富的文化積澱,中西文化交匯,根深葉茂,成了一種獨特的人文景觀,她不會在全球化的浪潮中消失。恰恰相反,她會在全球化的互動中,在與世界各國的文化交往的過程中相互影響,使文化更具特色,更具時代內涵,更富生機和活力。弘揚澳門文化,保留澳門文化特色,創造和諧社會,有利於增加民族文化的認同感,有利於澳門的文化建設。

我們知道,普遍性往往存在於獨特性之中,沒有具體的獨特性,也就沒有我們所說的共同的“普遍性”。城市文化是一個範圍較大的概念,但是,城市文化卻是具體地存在於我們的身邊,也就是展示我們城市可貴的文化資源。就像“澳門歷史建築群”中的媽祖閣廟、鄭觀應故居、聖若瑟修院及聖堂、伯多祿五世劇院、仁慈堂大樓、大三巴牌坊、舊城牆遺址、大炮台、東望洋炮台等歷史建築群,這樣帶有明顯地方特色的文化,這些文化是具體的,而不是抽象的,而且是中葡在澳門共同留下來的歷史文化結晶。這些文化的保存和充分利用,是保持和弘揚澳門本土文化特色、澳門文化持續發展的重要元素。

在城市的經濟建設和文化建設的過程中,是不能單純的用一種經濟指標來衡量。事實上,經濟與文化是息息相關的,且是相輔相成的,尤其是在文化的功能上。因此,在“全球化”的進程中,澳門特區政府以“博彩旅遊為龍頭”來發展澳門經濟,己收到良好的成效。現在,澳門特區政府還對本土文化的保護、宣傳和推廣加大力度,讓澳門人對於自己身邊獨特的文化景觀加深認識,增加市民認同感,從而官民共同打造具特色的澳門文化品牌。


三、充分利用澳門文化優勢


“澳門歷史城區”成為世界遺產,澳門是名副其實的世界性文化名城,這是澳門在“全球化”浪潮中立足澳門,面向世界的重要保證。

澳門“申遺”成功,對澳門文化的發展更具世界性的意義,不但吸引世人的眼光,也使澳門文化走向世界的可能。吳志良在《我們的驕傲、自豪與欣慰》文中認為:“這是澳門人的自豪,這是中國人的驕傲,這也是全世界的欣慰。……澳門歷史建築群成功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意味著澳門人長期社區生活和實踐的歷史經驗得到了世人的認可,意味著我們‘不同而和,和而不同’的文化傳統對人類文明發展具有普遍的價值。……意味著炎黃文化兼收並蓄、相容並包的開放和包容的偉大精神充滿生命力,並此一生命力在澳門得到了充分的發揮和體現,並在澳門找到了與外國、尤其是西方文明交流、溝通、接軋的契合點。……澳門提供了一個不同族群、不同文化、不同宗教、不同信仰和平共處並進、多元發展的典範。”“澳門歷史城區”申遺成功,不但體現澳門街區古老的建築風貌,而且還體現中西不同族群和諧共處的集體記憶,顯示出中華文化相容並包的偉大精神,也是多元文化和平共存的結晶。因此,澳門應在申遺成功之際,是澳門文化持續發展的重大優勢。我們應該充分利用這個優勢,除了更好地向世界推廣澳門外,相信還可以帶動澳門產業的轉型。

澳門申遺成功,除了可能帶來相關行業的經濟效益外,更重要的是可以提升本身的文化價值、歷史價值和社會價值。因此,要擴大澳門申遺成功的優勢,除了加大對外宣傳之外,還要對“澳門歷史城區”歷史意義和文化意義進行更好更詳盡的研究,對歷史遺產和文物等文化資源給以更高層次的詮釋和解讀,把她提升到世界性的文化層次中來擴大影響。因此,政府應當儘快培養和建設一種科學保護和科學展示文化遺產的理念與體制,讓更多的人參與到文化遺產的繼承與創新之中,讓她們融入澳門當代文化的建設與發展之中。

“澳門歷史城區”已成為世界文化遺產,是全人類的遺產,所以我們應該充分利用澳門申遺成功的優勢,讓文化遺產作為澳門文化建設和文化發展的寶貴資源,讓澳門在全球化的進程顯示出她的價值。

四、澳門文化的發展路向

現今,世界文明的發展和進步,要求文化的多樣化。世界各種文明和社會制度,應當長期共存,在競爭比較中取長補短,在求同存異中共同發展。澳門在文化建設過程中,應著重把握時代性與民族性的統一,先進文化發展方向與滿足人民群眾精神文化需求的統一,立足當代與繼承發揚優秀文化傳統、立足本地與充分吸收世界文化優秀成果的統一,這才是澳門文化的發展路向。

在經濟全球化條件下,澳門就不能與“世界主流文化”格格不入。其實,經濟全球化的發展,大大加強了國際經濟聯繫和合作。世界文明的發展和進步,無不要求文化的多樣化。那麼澳門文化發展的路向又是怎樣?

澳門應以自己獨特的文化去豐富世界文化的寶庫,才是我們對於世界應有的貢獻。澳門特區政府的文化政策堅持“以人為本”,創造多元的社會文化價值觀。加快文化建設,目的是滿足市民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促進人的文化思想全面發展,既是落實科學發展觀的本質要求,也是現代化建設的重大任務。

於是,建設有特色的澳門文化,既是一項緊迫的任務,又須要經過長期不懈的努力。在文化建設過程中,應該著力把握以下幾點:

時代性與獨特性。在近一個世紀前,關於文化的發展,魯迅曾說過一句非常簡明又深刻的話:“外之既不後於世界之思潮,內之仍弗失固有之血脈。”這句話抓住了文化最重要的兩個特性,一個是時代性,一個是民族性和自身的獨特性。所謂時代性,就是要跟上時代的潮流;所謂民族性和自身的獨特性,就是應始終保持自己的文化特色。所以,對於澳門文化建設而言,不但要體現時代性,又要突出自身的獨特性。

先進文化與精神文化。我們所說的先進文化,就是指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它反映時代精神,代表社會發展方向,體現市民大眾的根本利益,是推動澳門文化建設的強大精神力量。同時又應該看到,隨著經濟社會的迅速發展,社會生活日益多樣化,市民大眾的精神文化需求也在不斷提高,要求也是多種多樣的。因此,澳門文化應提倡多樣化,滿足市民大眾多層次、多方面的文化需要。但是,這決不能一味媚俗和迎合;相反,對於落後文化必須努力改造,對於腐朽文化必須堅決抵制。

繼承文化傳統吸收世界先進文化。澳門的傳統城市格調,包含源遠流長的集體記憶,我們要透過專業的考證和城區的重整,儘可能讓一座澳門古城重現世人眼前,使澳門擁有獨一無二的吸引力,得到永久的保存。澳門有400幾年中西文化的歷史積累,它離不開異質文化之間的交流與融合,既要繼承這種文化傳統,又要大膽地開放、合理地吸取,使澳門文化得到發展與提高。所以,澳門文化建設須以貫通古今的寬廣眼界和海納百川的博大胸懷,積極借鑒人類創造的一切文明成果,博採眾長,擇善而從。同時,也必須尊重文化發展自身的規律,促進學術發展和科學進步,只有社會上尊重知識、尊重人才,不同學術觀點和學派之間能相互切磋、相互討論,才會實現學術進步和文化繁榮。

(*作者乃澳門九九學社副主席兼秘書長、文學博士、資深文藝評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