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科學治水的思考

鍾鎮銘*

 

常言道:水火無情。滔天的洪水,頃刻間,就可以吞沒繁華的城市,摧毀美麗的家園,淹沒鮮活的生命。

 

 大禹治水精神永存

   

治水自古至今都是人們探討的話題和實在的行動。中華民族的遠古英雄大禹治水的壯舉始終是中華民族不滅的民族精神源泉和行爲指導。

 

遠古祖先大禹的疏導治水和古代英雄李冰父子的築壩治水都給予了我們這些後人可以借鑒的寶貴經驗。我們今天治水的指導思想基本上都是繼承了我們的先人思想,並且結合當今的實際情況而産生的。我們建築防洪堤,設立泄洪區,建築水壩,植樹綠化無不尊崇我們的祖先的基本思想和實踐經驗。

 

治水可分短期、中期、遠期三種對應行為。

 

短期行爲:修築防洪堤,設立泄洪區

 

在短期之內可以見效的防洪手段就是修築防洪堤和設立泄洪區。防洪堤和泄洪區在我國的長江流域和珠江流域比較多見。不管是在長江邊上,還是在珠江邊上,越來越多的城市修築了防洪堤,在很短的一兩年時間之內,對城市的防洪起到了積極的作用,基本上消除了多年的水患。

 

在各個江河流域,儘管有了水壩,有了防洪堤,還有泄洪區,比如,在長江邊上,有了水壩和防洪堤,仍然設立了荊江分洪區。這就給治水上了一個雙保險。在淮河流域,分洪區內的住戶都安置到了洪水威脅不到的地方,不但保障了泄洪的效果,並且進一步保障了人民生命財産的安全。中國治水的科技水平在不斷發展,治水效果在不斷提高。

 

有人說,大家都在城市周邊修築防洪堤,洪水沒有地方去了,所以,防洪堤的防洪效果並不好。這種說法似乎有一點道理,但是,說法並不確切。

 

首先,每個城市到處修築防洪堤固然會影響洪水的流動,但是,也不能夠都不修築防洪堤,讓我們在洪水面前束手無策吧。

 

第二,城市防洪堤所攔截洪水的流量並不大,如果防洪堤攔截洪水範圍很大,那個地方就不適合於建設城市,也就沒有必要修築防洪堤了。

 

第三,即便有了防洪堤,有了水壩,仍然需要設立分洪區,這就是爲甚麽要疏導與攔截相結合的道理。

 

大家都修築了防洪堤,而這些修好的防洪堤的防洪效果是要在洪水面前接受考驗的。從去年南方一些省份爆發的洪水來看,有的城市防洪堤基本上是一種擺設,沒有起到防洪應有的作用,例如當時廣西梧州市的防洪堤在洪水面前就漏洞百出。

 

建築水霸防洪作用大

 

中期行爲:興修水利,建築水壩

 

興修水利,建築水壩是治水的中期行爲,需要相當長的時間進行投資建設。從現在開始,二、三十年內我國的水壩建設,如果不會受到某些 “環保鬥士”的欺騙誤導,不會受到某些 “環保鬥士”的耽擱破壞,就可以發揮正常的防洪、灌溉和發電作用。

 

國家水利部副部長曾在一次講話中是這樣講的:“中國水能資源有4大特點。一是資源總量豐富,但人均資源量較低。以電量計,人均資源量只有世界平均值的70%左右。二是水電資源分佈不均,與經濟發展不匹配。水電資源量的78%集中在經濟發展相對滯後的西部地區,而經濟發達、人口集中的東部沿海11省市,僅佔6%,但用電量卻佔全國的51%。三是江河來水量近年年際變化大,水電開發利用的難度較大。年徑流最大與最小量的比值,長江、珠江、松花江爲23倍,淮河達15倍,海河更達20倍之多。四是開發利用不足。截至2003年底,全國水電開發量僅占可開發量的24%左右,遠低於國際上發達國家平均60%以上的開發程度。

 

上面講話中的水資源4個特點,是我國水資源方面的優勢和劣勢,也是我國開發水資源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興修水利,保持水土,減少大江大河以及它們支流的含沙量,防止河床堆積,非常重要。我國在黃河流域搞淤堤壩工程不單單有利於當地農業生産,同時也會對治水防洪産生一定的作用。

 

興修水利,把多餘的洪水引導缺水的地方,無形中就降低了洪水的威脅程度。正在進行中的“南水北調”工程是我國利用水資源的壯舉,更應是治水防洪的有效措施。

 

水壩在防洪方面的作用是不言而喻的,我們在這埵^過頭來看看梧州長洲水壩的容量,就會有一個比較直觀的概念了。長洲水壩的水庫校核洪水位時總庫容:56億立方米,正常蓄水位時庫容18.6億立方米。可見一個水壩可以調節多少億個立方米的洪水!

 

近年,珠江口幾乎每年的鹹潮已經給我們發出了危險的信號。現在我們還有水壩攔截水資源進行調控,等到將來我們的水壩都沒有辦法調出水來的時候,我們就會後悔都來不及了。此外,若所有的森林都被破壞,那個時候,所有的水資源都會在汛期迅速奔流到大海。

 

現在有的人卻反過來指責水壩攔截了水資源,讓珠江口沒有足夠的淡水,他們卻不瞭解珠江上游的森林受到了非常嚴重的破壞,幾乎沒有任何涵養水份的作用,如果不是水壩攔截下來的水資源,到了冬天,根本就沒有水調。

 

有人指責水壩使水流放慢速度,使河床升高,這是他們看到問題的一個方面,但是,他們沒有注意到黃河因爲有了上游那麽多的水壩,始終沒有形成從前那樣的威脅。儘管過去黃河沒有任何水壩,黃河河床卻是自古以來都是堆積成了“懸河”的。隨著小浪底水壩的建成和調沙的成功,黃河口一年“長出”土地1200米!

 

我們現在需要水壩在防洪方面發揮作用的同時,更需要發揮水壩所發出的電力來減少更進一步的環境破壞和生態惡化。現在,我國在農村推行一些環保措施,比如:沼氣竈和太陽能等等,僅僅有沼氣竈是不夠的,因爲鄉下的農民除了需要做飯和照明以外,還會有更多的用電需求,比如:各種家用電器和各種農用機械,如果都可以使用適當價格的電力,就可以減輕環境和生態的壓力。

 

治水在於治山

 

遠期行爲:發展科技,植樹造林

 

從長遠的時間段來看,治水在於科技發展,治水在於治山。

 

過去,我們的環境,包括水土和森林,都因爲人口增長和人爲失誤造成了相當嚴重的破壞。環境和生態的破壞反映在治水方面就是河床堆積,洪水泛濫。

 

而我國的人口仍然會繼續增長,社會仍然繼續發展,在未來長遠的時間段之內,單靠修築防洪堤、設立泄洪區、興修水利和建築水壩都是不夠的。

 

更多的人口,必然需要更多的農業生産和經營活動來滿足,而更多的農業生産和經營活動必然會加劇環境和生態的破壞。

 

在治水方面,科技至少應該在以下五個方面發揮作用:

 

第一,依靠先進的管理觀念和先進的科學技術,在生産和生活中,儘量減少對環境和生態的影響。對於環境保護,人口問題是一個問題,但是,人口是一個不可回避的問題,那麽我們需要強調的就是觀念和管理。在過往的觀念和管理過程中,我們有很多失誤,比如:以爲我們的國土很大,資源很豐富,實際上,分配到了人均水平就不是那麽回事。在生産和生活管理方面,一味地強調開荒種糧,再加上鄉村落後的生活方式,以木材爲燃料,忽視了森林保護。

 

第二,建立以先進技術和先進機械爲主導的江河疏浚工程隊,對於尚未變成“黃河”的江河進行長期的清淤疏浚,並且充分利用河床堆積的泥沙,替代國家禁止的實心黏土磚。在一些地方,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六十年代尚可以行船的江河支流,今天河床已經完全淤積;一些大江大河的河床淤積也日益嚴重,以前冬天不見沙灘,現在隨處可見。從目前的河床淤積情況來看,黃河的昨天和今天,也許會是其他江河的明天。黃河依然需要採取調沙和疏浚的辦法進行治理,而其他江河更需要從現在開始,早有準備,避免其他江河成爲黃河。

 

第三,發展科技,降低能源消耗,從而提高能源利用率。減少能源需求,對於有效地保護環境是非常重要的。有人要尋找一個所謂甚麽中國的道路,讓中國一些地方處於近乎於原始狀態的做法是不可能的,也是不明智的。如果這種想法是正確的,目前中國環境受到了破壞的說法,就不會成立。只有依靠科技使中國的每一個地方都發展起來,才是保護環境和生態的正確途徑。

 

第四,發展科技,使目前的耕作農業和生態農業儘快轉向自然農業。如果我們的農業生産不再需要像現在那樣每年耕作,而是一種自然狀態下的農業生産方式,糧食生産不再是耕作,而是一種綠化型種植,農民一次種植糧食,可以多年收穫。自然農業條件下,中國的人口問題和環境問題等等諸多問題,都將會得到解決。

 

自然農業需要基因工程技術的支援,在自然界的植物中,選取植物進行改造,使之成爲最適合於人類食用的糧食植物。這種改造農業的做法不僅僅需要技術,更需要科學的環境,美國的轉基因産品不必標明,到了中國就要標明,還受到來自美國的部分“環保鬥士”的煽情封殺,這種狀態實際上是讓中國永遠都不會出現有自然農業。

 

第五,發展科技,徹底改善我國的森林狀態。現在我國的森林破壞是相當嚴重的,依靠那些“環保鬥士”乾叫,沒有任何作用。治山造林,按照目前的科技水平,就算退耕還林,也需要非常長的時間才可以恢復森林,恢復良好的環境生態。因此,只有依靠科技突破,才可以迅速恢復我國的森林生態。

 

(*作者乃專職翻譯人員)